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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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一路穩行至幽府,幽國林柳眉早就聽了消息在外頭迎接。

他們見人來,“多謝殿下送小女歸來,老臣不勝感激。”

“那…就讓侍女們送漾兒回去吧…”

二人婚事已定,可到底尚未成婚,這樣抱著確實不大妥當。

幽國林對青雲紫風使眼色,二人伸手去接。

宋硯聽一步不停,冷著臉抱著幽漾徑直穿過這群人。

青雲紫風不屑幽府假惺惺的一套,平時不管不顧,此刻又在這兒裝父慈母悲。

一群人被留在後頭面面相覷。

元德帶著宋傾婉的賠禮慢了幾步跟著上了臺階,見幽國林他拜道:“幽大人。”

幽國林瞧了眼身後侍從們擡著的箱子,指著他手中的單子,“元公公這是?”

元德慈善笑答:“大公主見二小姐在公主府一晚便得了風寒,認為是公主府怠慢了貴客,這些都是大公主送給幽二小姐的賠禮。”

“老奴這就安排他們送進去。”

幽國林連連不敢,“這怎的好意思呢,我這女兒病了是她的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給公主添亂了,實該老臣賠禮道歉才是。”

柳眉跟著附和:“對啊公公,您瞧我家妙言,同是留宿一晚,今兒還健健康康的,說到底還是漾兒沒有照顧好自己,公主也不必太過自責。”

元德聽著不大高興,“幽大人與夫人慎言,今時不同往日。”

“二小姐是馬上要做王妃的人,雖說咱們殿下在朝堂上沒什麽建樹,可好歹是官家的兒子,連帶著王妃也不是尋常人可比的,您說是麽幽大人?”

“主子生病那便是奴才們照顧不周,而非主子自個的過錯。”

幽國林堂堂刑部尚書,被一個太監反駁,面子上過不去,卻也不敢招惹。

元德雖不是什麽厲害角色,好歹是宋硯聽隨身太監,但凡多說幾句添油加醋的話,他的安生日子怕是到頭了。

回想當初跟著宋硯聽辦事,被他連著拖了半個月見不著人,官家那方催促,他又不肯辦事,那段難熬的日子他都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過的。

“是是是,公公說的是。”

元德說完亦是冷落幾人往裏走。

幽國林招呼管家為元德領路,跟著一道去了。

在公主府有屏風擋著幽妙言看不見,可方才她看清楚了,她那時引導宋安瑤作此猜想是想利用謠言將幽漾塑造成一個人盡可夫的輕浮女子。

如今猜想應證變為現實,若是二人真在成婚前做了那事,那五殿下一定會厭惡她,不再會對她那張臉動心。

“一個太監狂什麽,等我的女兒成了皇後,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柳眉低聲咒罵。

“堂堂刑部尚書連一個太監都不敢得罪,當初我怎麽就搶了這麽個廢物回來!”

“母親。”幽妙言拉住柳眉的衣袖,攀到她耳邊將昨日的事說給她聽。

“當真?”柳眉來了擰眉不悅,“親姐夫都要搶,這賤人真是活膩歪了,當初若不是你姨母不讓,我早該她還在繈褓中的時候就給她掐死。”

她思慮後按住幽妙言的手,“此事咱們不能輕舉妄動。”

幽妙言回按住柳眉的手,揚眉笑道:“但是表姐可以,對嗎母親。”

柳眉讚道:“不錯,我女兒真聰明。”

“你這幾日多找你表姐聊聊天,是不是激她幾下,之後的事就用不著我們母女倆出手了。”

幽妙言讚同,“母親說的正是女兒所想的,雙手不沾血,借刀殺人才是深宅女人最佳之計。”

柳眉頷首,“宮鬥亦是如此,你往後多同姨母學學,成為皇後統領後宮鶯鶯燕燕都能用上。”

——

宋硯聽跟著紫風青雲一路來到幽漾的院子。

這是他第一回從大門進入,這感覺還不錯,若是下回可以同她一道,讓她帶自己來這裏他會更高興。

他將幽漾輕放到床榻上,丟開披風蓋上薄被。

骨節分明的長指將她額上碎發撫平捋順。

“郁結於心麽,往後你只管享樂,我會為你排萬難,殺人不過你點頭,我就不信這般你還會郁結於心。”

宋硯聽收回戀戀不舍的目光,“照顧好你們主子。”他甩袖而去。

她的心病不能再拖了,看來他們的計劃該提前了。

幽漾早晨藥喝了下去好轉了些,宋硯聽離去之後又燙了起來,午膳後藥灌下去也不見好。

紫風沒法了,讓暗衛傳音宋硯聽。

宋硯聽讓蒼栩送來了新的太醫,同老太醫一同改了新方子藥喝下去溫度才降。

夜裏青雲紫風熬到她的燒熱徹底褪下才舍得離開回房休息。

二人前腳剛走,下一秒,幽漾睜開了她赤紅的雙眼。

“鈴鈴鈴...”又一陣響鈴。

幽漾套上黑披風,戴上闊帽,將桌上的軟劍與枕頭下的短劍攜帶在身,離開了寢屋。

她速度快,聲音輕,就連守在落水小院的玄幽衛都沒察覺她的離開。

那股清脆的鈴聲對現在的她有著極大的誘惑。

她著急尋找。

縱而,這些留守在她屋外的玄幽衛才僥幸逃過一死。

在與幽府隔一條街的小巷中,一輛掛著寫有臨字的華貴馬車停在那。

古笛就坐在車前搖晃手中金鈴。

在他以為真是母蠱出了問題,低頭檢查籠中金皇母蠱。

再一擡頭,人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周圍幾個侍衛竟毫無察覺,幽漾就已經出現在馬車前了。

他被嚇得一哆嗦,驚過便是大喜,對著身後車廂內的宋扶玉喊道:“殿下來了!”

“誰?!”侍衛不知來者是誰,拔劍警惕,五人齊齊劍指幽漾。

“殿下有刺客,小心!”他們對車廂內鉆出來的宋扶玉呼喊。

喊聲宋扶玉有沒有聽進去不知道,但幽漾聽著惱人。

“聒噪。”

她抽出腰間軟劍,甩向那大呼小叫的侍衛。

軟劍纏繞在他頸部,同一瞬間幽漾抽劍,那人脖側被劍拉出大道傷口,白肉外翻,鮮血四處噴灑,很快人也無力的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她動作很快,其餘四個侍衛有前車之鑒,連連後退。

本還懷疑蠱蟲選擇是否正確的宋扶玉,將方才那一出盡收眼底。

這下他不再懷疑,並且肯定幽漾的武功必定在宋雲瀾之上。

並且他很是好奇,一個鄉下成長,被家族拋棄的女子,到底是如何習得這一身高超武功的。

自從他知道牽絲金蟬選擇了她作為宿主後便派人去查了幽漾的過往經歷,確定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子,並且他還查到了她的兒時和宋硯聽有過交集。

她的身上還有不少秘密呢。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她無條件的服從,比她那些毫無意義的秘密更有用。

“有意思。”

“古笛,讓她過來。”

古笛舉起母蠱,搖鈴控制。

“過來拜見臨王殿下。”

幽漾被金鈴吸引,並且實行了古笛的指令。

“見…過,臨王殿下。”

宋扶玉大喜。

“好!好一個牽絲金蟬,古笛你立了大功,為本王找到這麽一位高手,想要什麽獎賞本王都會如你所願。”

古笛拱手深深一拜。

“回稟殿下,屬下只想要在殿下君臨天下之時,賞賜屬下整個古族部落,能夠統領整個古族為殿下所用,乃屬下此生所願所求。”

宋扶玉頷首:“好!”

“本王如你所願,屆時你便是最大功臣。”

古笛大拜,“謝殿下恩賜。”

宋扶玉看向幽漾,“即日起,你便是本王身邊最高近衛,名斷情。”

古笛將金皇母蠱遞送到宋扶玉手上。

“殿下可以試著給斷情指令,讓她記住主人的聲音。”

宋扶玉拿著裝著蠱蟲的籠子,四下掃看。

“斷情,殺了那四個護衛。”

他話語剛落,便感受到一股風迎面掠過。

幽漾從馬車借力一蹬,翻身劍指離她最近的那個護衛。

後者雙腿一軟跪下去竟意外躲過了幽漾的穿喉一劍。

“求求近衛放過小的一命,小的家裏還有孩子老母要養,我不能死啊,啊——”

她錯愕的歪了歪頭,不解他為何求饒,背身一刀,那把短劍不知何時出的鞘,一進一出,拔出時帶著血水,那人斷命。

血氣太臭,幽漾用他身上所穿的衣服,擦幹凈短刀上的血,收刀入鞘,一氣呵成。

“還有三個。”

那三人早就在她殺第一個人時分散跑開。

她拾起地上那已死侍衛的佩劍,縱身飛上屋檐,縱觀四通八達的小巷逃跑的三人。

有個人找到一處百姓屋社,裏頭燭光微弱並未徹底熄滅,他想去求助,恐懼讓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吞咽口水,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還沒來得及呼救,就被身後飛來的長劍,插進了後腦。

幽漾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更是憑借著腳步聲找到了另外兩個人,將二人解決,一劍封雙喉。

解決四人一刻鐘不到,她回到宋扶玉面前,“主人。”

“都解決了?”盡管知她武功高強,可在這麽短時間內解決了四個會武功的侍衛還是讓他驚訝。

幽漾不茍言笑,點頭,“是。”

宋扶玉讚不絕口,他指揮其他幾個侍衛去把屍體處理好。

他打量著幽漾。

這樣好的棋子當初就應該放到宋雲瀾的身旁,而不是那將死之人宋硯聽身邊。

罷了,宋硯聽既要帶她一同去往邊城,雖大材小用了些,至少保證了這其中不會出差錯,讓他活著回來。

“你退下吧,往後沒有我本王的指令,不可輕舉妄動。”

幽漾:“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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